卢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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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11的购物车:当消费变成信仰 现代人如何自处
参孙是《士师记》里的以色列士师,以力量惊人闻名,头发象征着他的力量与誓约。他多次在战争的冲突中立功,却因情感软弱陷入陷阱。他将力量的秘密告诉了情人大利拉,头发被剪后遭擒。最终,在头发重新长回、力量恢复后,他推倒神庙大柱,与敌人同归于尽。 折扣卖掉的,往往不是商品 刚过去的双十一,折扣如同烟火一样在屏幕前绽放,购物车在午夜前被塞得满满当当。那些前几天还说“月底要吃土”的人,此刻却纷纷按下“付款”。 人们似乎在狂欢、庆祝。但仔细想想,我们到底在庆祝什么? 《圣经》故事里有个力大无穷的人,参孙。他是士师、是战士、是传奇。他的长发象征着与神的约定与能力。但最终让他陷落的,不是剪刀,而是自己的盲目:他把欲望当作爱情、把依赖当作信任、把秘密当作真心。他的力量不是被别人“剪去” ,而是被自己出卖了。 我们总是自以为自己不会那么愚蠢,可相似的故事总在重复上演。人们一次又一次,把属于自己的力量,轻易地剪掉。 参孙的影子:当力量变成无法承受的重量 参孙的故事一直被认为是神话里的情节,仿佛与现实关系不大。直到某天,我看见现代社会中某些“参孙”的影子。 黄明志:一个才华横溢、敢言敢冲、敢骂也敢笑的大马创作人。他的才华与影响力毋庸置疑,也因此备受关注。 当他卷入毒品和死亡的风波时,那种反差让人想起参孙:强者的坠落,伤得最深的往往不是名声,而是自己。参孙如此,他也是如此。 我们常说“权力让人腐化”。但事实上,问题或许不在乎权力,它只是把人心里原本的弱点、欲望、需求,一一放大了。 真正摧毁强者的,从来都不是外在的敌人,而是内心里那些不受约束的欲望。 古老寓言与现代科学 这些古老的故事之所以能跨越千年,被一代代人重复讲述,是因为它们说的其实不是历史,而是人心。 参孙的头发象征着一个人最重视的东西:尊严、欲望、安逸或是骄傲。一旦“头发”被剪断,力量也将随之瓦解。 在现代语境里,我们将其称之为“瘾”;经文里,它有另一个名字:“偶像”。当被造之物取代了造物主,人便开始失去自我。 神经科学给予了更直白的解释:购物时涌上的多巴胺,和赌博、毒品引发的兴奋,走的是同一条神经路径。换句话说,我们迷恋的不是商品,而是那一瞬间的“爽感”。 光是去年,马来西亚人在双11的网购消费就突破 100 亿令吉。这不仅是一场促销,更像是一种仪式:人们把“加入购物车”当成自由,把消费当成释放。 我们一砖一瓦建起的不是庙宇,而是应用程式;我们俯首的不是祭坛,而是亮起的小红点。每一个折扣都在耳边说:你值得拥有。 可问题是:我们到底是要“更多”,还是“更好”? 我们是在买东西,还是在买一种暂时忘掉空虚的许可? 逃离消费的囹圄 消费主义仿佛是现代人的“剪发仪式”。贪欲说:你还不够。恐惧说:你会失去。 于是我们不断购买、不断替换,用并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去填补一个我们内心无名的焦虑。 遏制贪欲的,不是清空口袋,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连结。 研究指出,借用、交换、赠予等“共享消费”模式,能减少约三成的浪费,同时增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当资源被共享,关系也会一起被建立。 这,就是跳出消费循环的关键:学会把“够了”当作一种财富。 我们的祖先不用囤积分、囤库存、囤折扣券,也能活得自在。因为他们依靠的不是占有,而是 彼此扶持。 自由,不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能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参孙的故事并没有以失败结束。他的头发慢慢长回,力量也随之恢复。那一次,他不再为了证明自己,不再为了赢得喝彩,而是为了完成他必须完成的使命。当他推倒柱子时,那已不是表演,而是一种献上,一种归回。 真正的力量,往往不是“能做到什么”,而是在可以的时候,懂得说不。 能在折扣面前保持清醒,不因为没买而觉得亏 能慷慨给予,而不害怕自己因此会变少 能在掌声之中保持谦卑,而不是迷失方向 这样的人,比所谓“买得起一切”的人,更自由。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占有多少,而在于有能力放下多少。 懂得节制的人,才是真正握有力量的人。   关注【SOMO · 全球通企业社群】掌握最新资讯
领导,不是替别人创造,而是带着别人一起成长
创新的本质:形式与功能的平衡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创新,并非从无到有,而是让已有的东西,以更贴近人心的方式被重新发现。马匹曾载着人远行;后来有了脚车、汽车、飞机。形式变了,功能未变,都是为了“连接”。 但我们往往忘了,形式只是器,功能才是魂。 教会执着仪式,却忘了信仰的初心; 企业固守旧制,却忽略顾客的需要; 父母坚持传统,却与孩子渐行渐远。 当形式凌驾功能,再高明的理念也会失去生命力。然而,形式若被重新定义,往往能激发新的可能。 亚洲航空,不只是廉价机票,而是让数百万人第一次看见天空; 苹果手机,不只是通讯工具,而是让人们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 人工智能,不只是更快更好,而是让我们重新思考创造的意义。 每一次真正的创新,背后都有一个更深的问题: 我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本书的成长 在写《Lead to Impact》的那段时间,我常觉得自己不是在写书,而是在养育一个孩子。 最初,它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脆弱、沉默、渴望理解; 如今,它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探索、成长、超越预期。 有一晚,我为幼子加热母乳,长子看见也嚷着要喝。尝了一口,他皱眉说:“好怪的味道。”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再好的内容,如果形式不对,也会让人抗拒。 书如此,领导与成长亦然。 要影响下一代,先学会他们的语言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要与阿尔法世代(2010 年后出生的人)对话,就不能只讲“道理”,而是要找到他们的语言。 研究机构 麦克林德(McCrindle) 形容他们是“史上最富足、最科技化、最受教育的一代”; 德勤(Deloitte) 指出,近一半 Z 世代更偏好一分钟以内的内容; 麦肯锡(McKinsey)则发现,他们渴望互动,而不是被动聆听。 他们不是浅薄,只是思维方式不同。若形式不变,再深的思想,也无法抵达他们他们。 马来西亚的中位年龄只有 30.2 岁,全国有超过 700 万名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他们不只是未来的劳动力,更是未来的思想与领导者。 若我们不懂用他们的语言表达思想,就会失去对未来的影响力。 盖子法则 约翰·麦斯威尔曾说:“一个人的领导力,就是他的影响上限。” 这就像一只瓶子,无论装多少水,终有一刻会被瓶盖限制。 麦当劳兄弟有着绝妙的系统,却被自己的“瓶盖”困住;雷·克罗克的出现,打开了那道盖子,让一个餐厅的模式,成为全球的文化符号。 领导如此,创新亦然。 马来西亚的创新者们早已写下证明: Tony Fernandes 让飞行变得大众化; Anthony Tan 与陈慧玲用 Grab 重塑了信任的秩序; Shopee 则用游戏化与在地化,让电商不再是冷冰冰的系统,而是一种生活。 创新,不是发明新东西,而是以新的方式,让旧的功能焕发新的意义。 当“我”变成“我们” 一起完成任务,只是协作;而当彼此的思想能够共鸣、愿景能够交织,那便是一种更深的关系。 它让每个人都在过程中成长,也让结果带上共同的印记。 当年轻人参与《Lead to Impact》的写作,他们不仅是在贡献文字。在那一刻,他们确立了自己身份:是创造者,是思考者,也是愿意承担影响的行动者。 《Lead to Impact》从来不是关于“我”。书封上或许有我的名字,但它真正的意义,是成为一面镜子,让每个读者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看见方向。 领导的本质,不是替别人创造,而是与别人同行,在同行中共建价值。 当思想与行动能够在彼此之间流动,当成长不再是个人的故事,而成为群体的力量, 那时,影响便自然发生。   关注【SOMO · 全球通企业社群】掌握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