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5日讯)要理解最近柔佛、森美兰接连两场州选中,国阵与希盟正面交锋、却又同属联邦政府伙伴的看似矛盾局面,得先从2022年那场创下大马历史纪录的悬峙国会说起。
悬峙国会催生的“团结政府”
2022年11月19日举行的第15届大选,首次在大马历史上产生悬峙国会的结果——希盟虽赢得国会最多议席,却未能单独取得过半多数组阁。这场选举同时也是国盟首次崛起、伊斯兰党赢得单一政党最多议席的历史性一届。在这种三分天下、没有任何单一阵营能够单独执政的僵局下,最高元首阿都拉苏丹介入协调,最终促成希盟与其曾经的头号政治对手国阵携手组阁,这一前所未有的“团结政府”(Kerajaan Perpaduan)安排就此诞生。
团结政府的具体组成
这个团结政府最初由希盟(81席,涵盖行动党40席、公正党31席、诚信党8席、沙巴复兴党2席)、国阵(30席,涵盖巫统26席、马华2席、国大党1席、沙巴人民团结党1席)、砂拉越政党联盟(23席)及沙巴人民联盟(6席)共同组成,合计取得远超简单多数的国会议席,为安华的执政提供了稳固的多数基础。
内阁职位的分配逻辑
安华在组阁时,采取了跨阵营平衡分配的原则——内阁28个部长职位中,希盟占多数的15席,其余13席则分配给国阵及其他伙伴,其中国阵获得包括国防部、国际贸易及工业部、高等教育部及外交部在内的多个重要部门。这种“按议席比例分享内阁职位”的安排,正是团结政府得以维持运作的核心机制。
为何联邦合作、州选却对垒
团结政府的这套安排,本质上只涵盖联邦国会层面的执政合作,并不必然延伸至各州属的州议会选举。在大马的联邦体制下,各州州议会选举是独立进行的,即便国阵与希盟在联邦国会同属执政伙伴,双方在个别州属的州议会中,完全可能是各自独立参选、甚至正面竞争的对手——这正是柔佛、森美兰接连两场州选中,国阵与希盟激烈交锋的制度性根源。
各州执政格局的实际分布
目前团结政府(希盟与国阵联合执政)掌控着柔佛、彭亨、森美兰(此前)、雪兰莪、霹雳及槟城等半岛州属;砂拉越由砂盟自行掌控但与联邦结盟;沙巴由沙盟掌控同样与联邦结盟;而吉兰丹、登嘉楼、吉打及玻璃市这四个州属,则由在野的国盟执政。这种复杂的多层次执政版图,正是大马当前政治生态碎片化程度的直接体现。
团结政府稳定性面临的持续考验
尽管团结政府在国会层面维持着稳固的多数基础,但正如行动党即将于8月16日就是否续留团结政府展开表决这一事件所展现的,各成员政党在地方选举中持续遭遇的挫败,正在对这套联邦合作框架的长期稳定性构成实质考验。
SOMO观察
理解团结政府“联邦合作、州属独立”的制度设计,是准确解读近期一系列州选新闻的关键前提。
- 企业不应将某个政党在联邦层面的执政地位,简单等同于其在特定州属的政治影响力,两者是完全独立运作的两条轨道。
- 内阁职位按议席比例分配的机制,意味着任何成员党在地方选举中的持续挫败,都可能反过来影响其在联邦内阁谈判桌上的筹码与话语权。
- 大马目前呈现的多层次、碎片化执政版图(团结政府州属、东马结盟州属、国盟在野州属并存),企业在评估不同区域的政策环境时,应针对具体州属的实际执政方分别评估,而非套用统一的联邦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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