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预算案

大马“消费税”和SST是同一种税吗?为什么老是在这两者之间换来换去?
(吉隆坡26日讯)每当大马政府讨论税制改革,两个名词就会反复出现:GST(Goods and Services Tax,消费税)和SST(Sales and Services Tax,销售与服务税)。很多人以为这两者是同一种税,只是换个名字;也有人搞不清楚为什么大马先有SST、然后换成GST、又换回SST,一来一去弄得消费者和企业都头昏脑胀。 这篇文章只做一件事:把这段历史讲清楚,把两者的根本差异说明白。 首先,GST和SST完全不是同一种税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常见的误解。 GST(消费税)和SST(销售与服务税)在设计原理、征收方式、税基范围及对经济的影响上,有根本性的差异: 比较项目 GST(消费税) SST(销售与服务税) 税制结构 单一税率,全链条征收 两种税合并(销售税+服务税) 征收阶段 每个生产与流通环节均征收 仅在制造或零售层面征收(销售税);特定服务环节征收(服务税) 税率 单一6%(大马实施时) 销售税5%或10%;服务税6%至8% 进项税抵扣 ✅ 企业可抵扣已缴税款,避免重复征税 ❌ 无抵扣机制,存在税上加税 税基覆盖面 极广,几乎覆盖所有商品与服务 较窄,豁免范围更大 政府征税效率 高(税务追踪透明,漏税较难) 较低(征税链条短,但监管难度较高) 对消费者的可见度 高(收据上清楚列明) 较低(部分税款隐含于价格) 用最简单的话说:GST是“每个环节都交一点、最后由消费者承担”;SST是“特定环节一次性征收”。 两者设计逻辑完全不同。 大马税制改革的历史:一段三十年的来回折腾 第一阶段:SST时代(1972年至2015年) 大马最初的间接税制度,是由销售税(Sales Tax)和服务税(Service Tax)组成的双轨制: 销售税:1972年引入,针对制造商层面的特定商品征收,税率为5%或10%。 服务税:1975年引入,针对酒店、餐厅、专业服务等特定服务业征收,税率为5%(后升至6%)。 这套制度运行了超过40年,但随着大马经济日益复杂化,其弊端也越来越明显:税基狭窄、企业合规成本高、走私与逃税问题严重,以及“税上加税”(Cascading Effect)导致部分行业成本累积性上升。 第二阶段:GST登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 在纳吉拉萨政府主导下,大马于2015年4月1日正式以6% GST取代旧有的SST制度,成为东南亚地区推行消费税的主要经济体之一。 GST的理论优势显而易见: 税基更广,政府财政收入更稳定 抵扣机制消除了“税上加税” 电子申报系统令税务追踪更透明,漏税空间大幅压缩 GST推行的第一年,大马政府从间接税收入中获得约RM270亿,较SST时代的约RM170亿大幅提升。 然而,GST在政治层面遭遇强烈反弹。民间普遍感受到物价上涨,中低收入群体的生活成本压力尤为明显——尽管经济学家指出,GST本身并非物价上升的唯一原因,但“是GST让东西变贵了”的叙事,已在2018年大选中成为反对党最有力的竞选武器之一。 第三阶段:GST被废除,SST复辟(2018年至今) 2018年5月9日,希望联盟在历史性大选中击败执政超过60年的国阵,废除GST是希盟最核心的竞选承诺之一。 希盟上台后以惊人速度兑现承诺: 2018年6月1日:GST税率降至0% 2018年9月1日:SST正式复辟,销售税恢复5%或10%,服务税恢复6% 复辟后的SST与旧版SST基本相同,但覆盖范围经过调整。 此举带来立竿见影的政治效果——民众普遍感受到“物价下跌”,但经济学家与财政官员开始忧虑政府间接税收入的大幅萎缩:SST每年税收约为RM200至250亿,远低于GST时代的RM400亿以上。 第四阶段:SST扩充与服务税税率上调(2023年至2024年) 安华政府上台后,虽然没有直接恢复GST,但已开始以渐进方式强化SST的税收能力: 2024年3月1日:服务税税率从6%上调至8%(部分基本服务如电信维持6%) 2024年5月1日:SST涵盖范围扩大,将更多服务类别纳入征税范围,包括物流、经纪及部分商业服务 这些调整标志着政府在不恢复GST的政治敏感前提下,以“扩大SST”方式逐步提升间接税收入。 GST为何被废除后,从未真正消失于政策讨论? 尽管SST已复辟,GST从未真正从大马的政策讨论中消失。原因在于,许多财政分析师与国际机构(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持续指出: 大马的财政依赖石油收入,存在结构性风险。 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对政府财政的贡献占比高峰时超过30%,这意味着政府收入高度暴露于国际油价波动——正如当前燃油补贴年度账单已接近RM400亿所揭示的那样。 在这一背景下,如何扩大非油气税基、建立更可持续的财政收入来源,是大马长期财政改革的核心课题。GST被视为扩大税基最有效的工具之一,但其政治代价同样显而易见。 那么,大马会再次恢复GST吗? 目前,安华政府未有宣布恢复GST的计划。财政部长刘镇东曾多次表示,政府将专注于提升现有SST的效率与覆盖面,而非重新引入GST。 然而,随着2027年预算案咨询会上五大战略领域的确立,以及燃油补贴改革的持续推进,大马的财政压力将在未来数年进一步浮现。如何在政治可行性与财政可持续性之间找到平衡,仍是大马税制改革最难解的结构性困境。 对企业的实务影响:SST与GST哪个对你的生意影响更大? 企业类型 SST影响 GST影响 制造商 须缴销售税(5%或10%),无法抵扣投入品税款 有进项税抵扣,避免税上加税 服务业 须缴服务税(6%或8%) 同样须缴GST,但可抵扣 零售商 部分商品须缴销售税,合规成本较低 须向政府申报并处理抵扣,合规成本较高 出口导向企业 SST出口豁免,但退税机制较复杂 GST出口豁免(零税率),退税机制更清晰 中小企业 阈值较高,合规负担相对较轻 阈值RM500,000,合规要求较高 总体而言,GST对大型企业的合规成本较高,但税制更公平;SST对中小企业相对友善,但税上加税问题影响制造业成本竞争力。 一句话总结 GST和SST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税制设计——大马在两者之间的来回切换,本质上是财政效率与政治民意之间永恒博弈的缩影。 了解这段历史,不只是为了知道多缴了多少税,更是为了读懂大马财政政策背后的逻辑,以及未来税制改革可能带来的商业影响。 SOMO观察|大马税制改革的困局折射新兴经济体的普遍两难,企业须建立税制变化的弹性应对机制 大马在GST与SST之间的历史反复,并非政策制定者的失误,而是一个新兴民主经济体在“做正确的事”与“做政治上可行的事”之间持续拉锯的真实写照。GST在技术层面几乎被所有税务专家认可为更优越的税制,但其实施带来的物价上涨感知,在政治上是致命的。 对商界而言,这一历史告诉我们一件重要的事:税制是会变的,而且变化速度可以非常快。 从2018年GST降至0%到SST复辟,不过三个月;服务税从6%升至8%,政府只给了约一年的准备期。 建立一套具备弹性的税务合规架构——包括清晰的税务分类、定期的税务健康检查,以及与持牌税务顾问的稳定合作关系是每一家在大马经营的企业,在税制不确定性环境下最重要的风险管理基础建设。 在2027年预算案即将到来的背景下,税制变化的可能性从未比现在更值得密切关注。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吁2027年财政预算案打造“马来西亚企业冠军”——不应只是增加中小企业拨款,更要推动企业实现可衡量的成长成果
(吉隆坡21日讯)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SME Malaysia)呼吁政府在2027年财政预算案中采取更加以成果为导向的中小企业发展方针,不应仅关注所宣布的拨款、融资及奖励金额,更应着重于这些政策措施是否真正转化为企业生产力提升、投资增长、业务扩张及竞争力增强等可衡量的成果。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在其《2027年财政预算案建议书》中指出,当前我国中小企业正面对劳工、公共事业、融资、税务及合规成本不断增加的压力,同时还必须投入资源进行数码化、自动化、人工智能(AI)、环境、社会与治理(ESG)转型,以及提升员工技能与企业能力。 因此,公会认为,2027年财政预算案除了必须解决企业当前面对的经营压力,也应该为马来西亚企业建立一条更加清晰的发展路径: 生存 → 正规化 → 转型 → 扩张 → 国际化 SURVIVE → FORMALISE → TRANSFORM → SCALE → GLOBALISE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全国总会长陈棋雄博士及全国理事安东尼·达斯教授(Prof. Dr. Anthony Dass)联合表示: “马来西亚已经建立了涵盖中小企业融资、奖励、拨款、数码化及企业能力提升等多个领域的支持体系。下一阶段的挑战,是确保这些措施能够更好地协调、更容易让企业获得,同时最重要的是,真正为企业带来可衡量的经营成果。” 从“拨款多少”转向“创造了什么成果”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建议,2027年财政预算案各项中小企业扶持措施的成效,应逐步通过具体指标进行衡量,包括实际获得支持的中小企业数量、批准及拨款发放所需时间、自动化及人工智能的采用程度、生产力的实际提升、所带动的私人投资及国内直接投资(DDI)、成为合格供应商的中小企业数量、所创造的国内采购机会、成功商业化的创新项目、出口表现,以及成功拓展至区域及全球市场的马来西亚企业数量。 公会认为,政策所要回答的关键问题应该从: “政府宣布了多少援助?” 转向: “这些援助为企业创造了什么可衡量的改变?” 降低企业经营的累积成本 公会呼吁政府进行“中小企业累积成本与监管影响评估”(Cumulative SME Cost and Regulatory Impact Assessment),以全面评估各项主要政策及监管措施对中小企业所产生的综合影响。 虽然个别政策措施看似能够被企业承担,但当劳工、公共事业、融资、销售与服务税(SST)、电子发票(e-Invoicing)、执照及合规等成本同时增加时,将可能进一步压缩企业利润、削弱现金流,并降低中小企业投资、聘请员工及扩大业务的能力。 因此,公会建议政府加强各项监管措施之间的协调及推行次序,减少重复性的合规要求,提供适当的过渡期,并在落实对企业经营成本具有重大影响的措施之前,进行有意义的中小企业咨询。 鉴于中小企业目前已经面对不断增加的营运及合规成本,公会认为,现阶段应暂缓进一步上调目前RM1,700的最低工资水平,并优先推动生产力提升、自动化、员工能力建设及企业扩张。 公会强调,这并非为了限制工资增长,而是确保未来的工资增长能够建立在更高生产力及更强企业经营表现的基础上,从而实现可持续的工资增长。 融资必须配合企业成长阶段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建议建立“中小企业生命周期融资与投资框架”(SME Life-Cycle Financing and Investment Framework),承认处于不同发展阶段、具有不同资金用途的企业,需要不同形式的资本支持。 该框架应涵盖: 营运资金 → 机器与自动化融资 → 数码化及ESG转型融资 → 成长与出口融资 → 股权、共同投资及商业化资本 特别是对于具有高成长潜力的中小企业及中型企业,应进一步提供股权融资、共同投资及商业化资本。 同时,融资生态体系也应进一步强化国内直接投资(DDI),协助马来西亚企业进行再投资、扩大生产能力、推动自动化,以及迈向更高附加值的业务领域。 公会认为,融资体系不应继续采取“一刀切”的方式,而应结合: 拨款·担保·债务融资·股权融资·共同投资·私人资本 政府的公共支持也应逐步发挥杠杆作用,带动更多私人资本投入具备商业可行性的企业,包括通过政府关联公司(GLC)、政府关联投资公司(GLIC)及机构投资者的适当参与。 将外资转化为马来西亚企业更大的发展机会 马来西亚应继续吸引高价值的外国直接投资(FDI),但公会强调,这些投资也应为国内经济创造更强的溢出效应,包括本地采购、供应商发展、技术转移、知识转移及人才培养。 因此,公会建议推动结构化的“供应商发展、本地化与采购计划”(Supplier Development, Localisation and Procurement Programme),协助马来西亚中小企业提升能力、取得所需认证、符合采购要求,并最终进入更高价值的供应链。 有关机会不应仅局限于跨国企业(MNC)的供应链,也应扩大至符合资格、能够参与政府及政府关联企业采购的中小企业。 公会建议建立以下发展路径: 对接 → 升级 → 认证 → 采购 → 扩张 MATCH → UPGRADE → QUALIFY → PROCURE → SCALE 对于获得重大投资优惠的投资项目,公会认为,国内经济溢出效应也应越来越多地通过可衡量的成果进行评估,例如本地供应商发展、技术转移、人才培养及国内价值创造。 加速科技、人工智能与技能驱动的生产力提升 公会同时呼吁政府推出更加整合的"中小企业生产力与能力提升计划"(SME Productivity and Capability Programme),涵盖自动化、机器人、人工智能、云计算、数据分析、网络安全及智能制造等领域。 然而,科技采用不能仅仅停留在购买设备。企业还必须具备相应的资金、技术能力、管理能力及员工技能。 因此,政府支持范围应进一步涵盖软件、系统整合、实施、培训、再技能及技能提升,同时加强技术与职业教育培训(TVET)和企业之间的衔接,使培训内容真正符合中小企业的实际需求。 最终目标应该是实现以下方面的可衡量改善: 生产力·成本·产能·品质·营收·市场准入 将ESG准备转化为市场机遇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认为,ESG要求必须以更加务实及符合商业需求的方式落实,尤其是在ESG越来越影响企业融资、采购及进入国际市场的情况下。 2027年财政预算案应进一步加强针对中小企业、简化及符合行业需求的ESG支持,包括碳排放测量、能源效率、可持续发展及国际认证,同时提供适当的绿色融资及转型融资。 大型企业及产业龙头企业也应被鼓励协助其供应链上的中小企业达到相关ESG要求。 最终目标,是将ESG准备工作从一项单纯的合规负担,转化为提升供应商能力、融资机会及市场竞争力的商业优势。 支持中小企业创新、商业化及走向全球 除了推动科技应用,马来西亚也必须培育更多能够自主研发、创造及商业化产品、科技及知识产权的本土企业。 公会建议进一步强化以下发展路径: 研发 → 原型 → 知识产权 → 商业化 → 扩张 R&D → PROTOTYPE → IP → COMMERCIALISATION → SCALE 有关支持应包括加强企业与大学之间的合作、提供原型开发、测试及研究基础设施、知识产权开发与保护、市场验证、试点及首批客户机会,以及适当的创投、股权及成长资本。 与此同时,中小企业也需要更强的市场情报能力,以应对关税、贸易措施、地缘政治发展、科技变化及全球供应链重组。 政府支持应协助符合资格的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对接国际买家、供应链及新兴市场,尤其是东盟及其他主要增长市场。 “一家中小企业、一份资料、一条发展路径”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进一步建议建立一个整合性的“中小企业发展门户”(SME Development Gateway),以实现: 一家中小企业 → 一份企业资料 → 一项诊断 → 一条发展路径 ONE SME → ONE PROFILE → ONE DIAGNOSTIC → ONE DEVELOPMENT PATHWAY 该门户将协助中小企业根据自身实际需求及发展阶段,识别及排列最适合的融资、奖励、科技、ESG、技能、认证、供应商发展及出口支持。 公会强调,其目的并不是再设立一个新的机构或增加另一层计划,而是整合现有各政府机构及相关单位所提供的支持,减少不必要的重复,并根据企业实际需要及成长阶段,为企业提供更加清晰的发展路径。 打造“马来西亚企业冠军”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认为,2027年财政预算案最终应进一步强化我国企业的发展梯队,让更多企业能够从小型企业逐步成长为具备竞争力的中型企业、区域企业及全球企业。 马来西亚应继续吸引高价值的全球企业及投资,但下一阶段的经济增长,也必须同步强化国内直接投资(DDI),让马来西亚企业能够进行投资、自动化、创新、扩张及国际化。 陈棋雄博士及安东尼·达斯教授联合表示: “马来西亚下一阶段的经济增长,不能单靠吸引外国企业。我们必须同步壮大大马本土企业,让它们有能力投资、创新、自动化、扩张及走向国际。” 他们进一步指出: “2027年财政预算案的成功,不应以政府宣布了多少援助来衡量,而应以这些援助让马来西亚企业实现了什么来衡量——更高的生产力、更强的投资能力、更多的创新、更优质的就业机会,以及更多能够在区域和全球市场竞争的马来西亚企业。”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将其2027年财政预算案政策方向概括为: 吸引全球企业冠军。 打造马来西亚企业冠军。 公会期待继续与政府及相关利益相关者保持密切交流,共同进一步完善上述建议,确保2027年财政预算案能够为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及整体经济带来真正有意义、可衡量及可持续的成果。 联合发布: 陈棋雄博士|全国总会长|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 安东尼·达斯教授(Prof. Dr. Anthony Dass)|全国理事|马来西亚中小企业公会
什么是财政预算案?大马预算案如何影响你的钱包与企业?
(吉隆坡18日讯)每年10月,大马财政部长站上国会讲台,宣读年度财政预算案。媒体大幅报道,商界屏气凝神,普通民众也时刻等待——到底今年薪酬税有没有调整?补贴还在不在?自己的行业能不能拿到拨款? 但很多人其实说不清楚:预算案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它能影响到我的薪水袋、我的生意,乃至整个国家的经济走向? 本文用最直白的方式,带你彻底读懂大马财政预算案。 什么是财政预算案? 财政预算案(Budget),是政府对来年收入与支出的全面规划,也是政府向国会及全体国民宣布其财政政策方向的最重要年度文件。 用最简单的话说:预算案就是政府的年度财务计划书——钱从哪里来,钱往哪里去。 与企业制定年度预算的逻辑类似,但政府的预算案规模更大、影响更广,它决定的不只是政府内部的运作,更直接或间接影响到每一个在大马生活和经营的人。 大马预算案从何而来?编制流程是怎样的? 大马预算案并非财政部长一个人拍脑袋决定,而是经历一套系统性的咨询与审议流程: 第一步:各部门提交预算申请 每年中期,各政府部门须向财政部提交来年预算申请,说明所需拨款及用途。 第二步:财政部进行内部审查 财政部综合各部门申请,结合宏观经济预测、税收预算及政策优先方向,进行内部整合与取舍。 第三步:广泛咨询商界及社会各方 财政部会在预算案正式提呈前,举办一系列咨询会——包括与商会、专业团体、学术界及民间社会的交流——收集各界意见与诉求。2027年预算案咨询会正是这一环节,逾400位商界代表出席,反映企业界对来年政策方向的期待与关切。 第四步:国会辩论与通过 财政部长通常在每年10月最后一个星期五于国会下议院宣读预算案,随后经过数周的辩论与审议,最终由国会投票通过。 第五步:执行与监督 预算案通过后,各部委依据拨款执行相关政策,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PAC)及审计长则负责监督资金使用。 大马政府的钱从哪里来? 政府的收入来源,主要分为以下几类: 直接税:包括企业所得税(Corporate Tax)、个人所得税(Individual Income Tax)、石油所得税(Petroleum Income Tax)等,是政府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间接税:包括销售与服务税(SST)、印花税、出口税等。 非税收入:包括国有企业股息(国家石油公司Petronas是最大贡献者)、罚款及执照费等。 借贷(政府债券):当支出超过收入(即出现财政赤字)时,政府通过发行债券向市场借款,弥补收支缺口。 大马政府的钱花在哪里? 政府支出分为两大类: 经常开支(Operating Expenditure):用于政府日常运营,包括公务员薪酬、补贴(燃油、食品等)、社会援助(Bantuan Rakyat等现金援助)及债务利息。经常开支通常占总预算的约七至八成。 发展开支(Development Expenditure):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及经济发展项目投资,是政府推动长期经济增长的核心工具。 预算案如何影响你的钱包?五大传导渠道 个人所得税调整:预算案可能调整所得税税率、扩大免税额或增设税务减免,直接影响打工族的实际到手薪资。例如过去数年,政府曾多次扩大中低收入群体的所得税免税额。 消费税与间接税:SST税率或覆盖范围的调整,直接影响日常消费品及服务的价格。若新增商品被纳入SST征税范围,消费者将即时感受到价格上涨。 补贴政策调整:政府对燃油、电力、食品等基本商品的补贴调整,是影响民众生活成本最直接的预算案变量。补贴削减通常意味着民众须承担更高的实际生活开销。 现金援助(社会援助):BRIM、Sumbangan Tunai Rahmah(STR)等现金援助计划的派发标准与金额,每年均在预算案中确定,直接影响低收入家庭的可支配收入。 EPF与SOCSO政策:雇主及雇员的公积金(EPF)及社险(SOCSO)缴缴率调整,将影响雇主劳动力成本及员工实际月薪。 预算案如何影响你的企业?四大商业变量 ① 企业税率与税务激励:政府可通过调整企业所得税税率、引入行业专项税务减免(如先锋地位、投资税收豁免等),直接影响企业的税后盈利与投资回报。 ② 政府拨款与采购机会:预算案确定各部门的发展拨款规模,涉及基础设施、数字化、教育、医疗等领域的政府采购合同将在此后逐步推出,是相关行业企业的重要商机窗口。 ③ 特定行业政策支持:政府可通过预算案宣布对特定战略行业的专项扶持——如2027年预算案锁定的半导体、数字经济、AI、能源转型及伊斯兰金融相关企业将在融资、税务及监管方面获得优先支持。 ④ 最低薪酬与劳动力政策:预算案有时包含最低薪酬调整宣布,直接影响劳动密集型企业的运营成本结构。 如何读懂预算案:商界人士的三个核心关注点 看总体财政立场:政府今年是扩张性预算(增加支出刺激经济)还是紧缩性预算(削减开支整顿财政)?这决定了整体营商环境的宽松度。 看行业专项政策:自己所在行业有没有被列为战略重点?有没有新的税务激励、拨款计划或监管变化? 看消费端影响:补贴调整、现金援助及消费税变化,将如何影响目标消费群体的可支配收入与消费意愿?这对零售、餐饮及服务业的销售预测至关重要。 一句话总结 财政预算案是政府与整个社会之间最重要的年度财务对话。它不是只属于经济学家或政客的专业文件,而是每一个在大马生活、工作和经营的人,都应该读懂的年度行动指南。 SOMO观察|2027预算案方向已明,商界须在正式公布前提前布局 随着政府明确将半导体、能源转型、数字经济、AI及伊斯兰金融列为2027年预算案的五大战略领域,商界已获得足够清晰的政策信号,可以开始提前规划来年的申请策略、投资布局及合规准备。 历史经验显示,真正能够从预算案政策中获益的企业,往往是那些在预算案公布前已做好准备业务定位与政策方向契合、申请文件齐备、与政府机构建立了良好沟通渠道。而非在预算案公布后才仓促应对的企业。 对大马商界而言,2027年预算案正式提呈前的窗口期,是参与政策对话、调整战略布局的黄金时机。错过这个窗口,就只能等待下一个财政年度。
2027预算案三大主轴锁定半导体、能源转型、数字经济、AI及伊斯兰金融五大战略领域
(布城18日讯)第二财长拿督斯里阿米尔韩查今日在布城财政部主要会议大厅,为2027年财政预算案咨询与交流会主持开幕词,正式宣布2027年财政预算案将以“提高上下限、提升服务水平及加强良好治理”三大主轴展开,并把半导体、能源转型、数字经济、人工智能(AI)及伊斯兰金融列为重点战略领域,力求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加剧下,提高国家经济稳定、保障民生,同时强化财政永续性。首相拿督斯里安华将在会后主持闭幕仪式,在场者包括逾400位商界代表及官员。 主轴一:提高上限,专注高质量投资与战略行业 阿米尔韩查表示,在“提高上限”方面,政府将继续致力于鼓励高质量投资、提高生产力,以及加快发展能够创造附加值、高收入就业岗位和永续经济增长的战略性行业,以增强国家经济竞争力。 政府将继续重点关注半导体、能源转型、数字经济、人工智能(AI)和伊斯兰金融等领域的发展。 他指出,政府也将通过增加融资渠道、推进数字化、创新及市场拓展,赋能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使其成为国内经济增长的驱动力,并推动更多本地产品和服务以“大马制造”之名融入全球价值链。 “为此,政府将继续鼓励创新、研究及技术商业化,以推动以价值创造为核心的经济增长。” 主轴二:提升服务水平,教育医疗社会援助成重点 政府将在2027年预算案依据第13大马计划,提高政府服务质量、加强教育体系建设、提升医疗卫生服务水平,并强化人力资本发展,以此作为推动包容性经济增长的基础。 阿米尔韩查说,“我们也将通过社会援助和干预措施,提供更全面的支援,尤其是扶持弱势群体。此举对于强化社会保障支援至关重要,并确保所有群体都能融入国家发展进程。” 他继说,政府也将继续以有针对性和永续的方式,提高人民收入、扩大优质就业机会,并应对生活成本挑战,以确保经济增长成果能够更全面地惠及社会各阶层。 主轴三:加强良好治理,改善营商环境 在加强良好治理方面,政府正通过完善监管、促进投资、推进服务数字化及精简官僚程序,持续改善营商环境,从而进一步提升国家竞争力。 出席嘉宾阵容 本次咨询与交流会出席者包括:财政部副部长刘镇东、财政部秘书长丹斯里佐汉马末、国家银行行长拿督斯里阿都拉昔,以及逾400位商界代表及政府官员。 SOMO观察|2027预算案方向为商界提前锁定五大布局机遇,企业宜早做准备 2027年预算案咨询会的召开,是政府在正式提呈预算案前,向商界释放政策信号的重要机制。此次阿米尔韩查明确点名的五大战略领域——半导体、能源转型、数字经济、AI及伊斯兰金融——为商界提供了清晰的政策优先顺序参考。 从商业规划角度而言,这五大领域将是2027年政府财政拨款、税务激励及融资政策最集中发力的方向。企业若有意申请政府援助、争取优惠政策或参与政府采购,提前将业务布局与这五大领域挂钩,将在预算案落地后占得先机。 三大主轴中,“提升服务水平”对教育、医疗及社会保障行业的政府支出扩张具有直接指向;“加强良好治理”则预示监管合规要求将进一步提高,企业宜提前审视内部治理体系。 2027年预算案正式提呈日期预计于今年第四季宣布,商界宜密切追踪后续细节,尽早布局以把握政策红利窗口。